铁凝谈《天高地厚》——准确地把握时代生活本质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05月17日09:24   文艺报 铁凝
  《天高地厚》这部小说,我认为是关仁山小说创作的一个突破。关仁山在小说后面写了一个长长的“后记”,把他创作这部小说时的一些想法作了一个详尽的剖白,说明了他对当下“三农”问题的思考和对当代农村题材小说创作见解。他有一句话讲的非常好,大意是农民可以不理会文学,但文学不能不关注农民。对这部小说,我看重的是它的即时性、全景性和敏锐性。近距离地表现现在进行时的社会生活,表现生活中人的关系变化、精神蜕变和命运起落,对于长篇小说是一个严重的挑战,因为它没有给作家拉开距离、客观冷静地洞察生活本质留下充裕的时间。关仁山接受了这个挑战,我以为在准确地把握生活本质方面,小说是站得住的。全景性不仅仅是指描写社会生活的广度,更是作品中人物关系所能透视的社会心理广度,它需要作家大量的原始生活积累,也需要丰富的想象和严谨的组织结构。总体上说,能把当下农村生活通过三个家族、三代人、近30年的历史变革组织到这个程度,是很不容易的,不仅框架是结实的,细节也是充实的,当然也有些地方还显得粗疏。《天高地厚》最成功的地方,我觉得是关仁山敏锐地把握并且表现了当代农村新一代农民的出现。他们不同与以往作品中的英雄或正面人物,他们不是一身正气的清官,甚至不是能够左右形势的金钱和权势的拥有者;他们不是有缺点的好人,甚至没有感人泣下的英雄行为。他们只是一群有了新的眼界、新的见识、新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新的行为都比较合适地承载了他们所苦斗的时代内容。能够写出这样一群有生活说服力的人物,我以为不仅是在当前农村题材创作中殊为难得,就是在城市、工业或其他题材的创作中,也是少见的。
    ——原载《文艺报》2003年4月12日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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