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时空——读《掌心的风景》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01月25日16:00   章亚昕

    人生如同行旅,随着时间的延续,空间也在视野中逐渐展开。于是,历时性通过记忆,把生命的境界整合为共时性。柏格森的“生命哲学”说这仿佛如经验的线团;存在主义则认为生存与时间同在。惟其如此,打开诗人祁人先生的诗集《掌心的风景》后,心中便想起“存在的时空”。
    是诗人写作的“不刻意”,保障了诗意的自在与圆通。从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初,诗坛时尚变化多端,然而创作主体以其自我生存的“表现”同一性,使得这部诗集成为一个完整的艺术品。“掌心的风景”正好是一个象征。“掌心”之“掌”,意味着“在手”;“掌心”之“心”,意味着“在心”;二者结合,恰好是一个感悟的结构。“风景”之“风”,意味着流动的时间;“风景”之“景”,意味着扩展的空间;二者结合,恰好是存在的时空。于是这本诗集成为诗人保存并且升华记忆的结晶。
    诗集中的那些以黑白装饰画分割的单元,正好成为诗意的书签——先是“门”,然后是“昨天”;接着是“我的太阳”,然后唱起“我们拥有一个家”;“你走了以后”道出牵挂的主题,“最初的歌词”则揭示了深刻的记忆;最后“谁翻开这一天的日历”,充满了情思的张力,“从什么看到黑夜”,展示了人格的追求……存在的时空,充满了变化的风景,激扬着心灵的风暴!
    《门》这首诗展现了人生的多种可能性。抒情主人公说:“作为门,总是你通向另一途径的/必经之地”。由此时此地的确定性,到彼时彼地的可能性,“门”是生活中最常见之物,“对于门/智者选择这样的方式/在脚步迈出之前/灵魂就先于脚步/深入其内”。于是,心灵的超越性就被彰显出来。诗人用想象力来把握未来,用创造力来塑造未来,用生命力来印证未来。诗意就是心灵开向未来的门户。有了门,才有了路。在道路的空间延续上,同时也有时间的延伸。“昨天”“今天”“明天”就是从过去到未来的道路。所以《昨天》说:“昨天是历史  是线装书/是一些结痂的往事/抚摸时 隐隐作痛”;因此《今天》说:“今天是一种存在形式/是居住的小屋”;于是《明天》说:“明天是人生的下一站 / 是一种内在联系 / 于前方频频致意 / 明天是彼岸 / 朦胧或清晰 / 保持一定的距离 / 永远在水一方 / 明天是你走后 / 与归来之间 / 我殷切的期待 / 明天是一个日子 / 明天挂在日历上 / 明天伸手可及”。
    以想象的姿态面对世界,是诗人的起点。抒情立其诚,如同张同吾在序言中所说的那样:“他的诗都是抒情段章,不张不饰,自然圆融地描绘了他的心态,像一支支美丽而忧伤的小夜曲,给人以灵魂的慰藉。”
    《等待》在强调:“等待的过程 / 是鸟飞的过程 / 是花开的过程 / 是痛苦和欢乐的过程 / 是船和岸之间的距离 / 是岸边期待与招手的姿势”。
    静态的“等待”,与动态的“过程”同在。于是,动静交替成为诗意的特质;点线结合,与动静交替有着内在的联系。犹如二单元“昨天”是以时间为主题,三单元“我的太阳”便是以空间为主题——但是,并非以“太阳系”的空间感做文章,抒情对象指向的乃是诗人的儿子“诗扬”,而且视野的拓展,就是儿童成长的标志。《基石——给诗扬》所谓:“天也高呵/地也广呵/你踩着蹒跚/一路淘气/数着基石 你说/长大了/去走十万八千里”。生命的延续,就此成为抒情的核心。
    诗意成为生命栖息的家园,自然成为艺术的风骨。从体验到感悟,从存在到创造,诗人祁人的艺术创作道路,便自然展开,自由挥洒,成为诗坛上一片奇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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