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的王安忆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01月23日13:00   解放日报《朝花》/孙诗沁

    惜字
   
   
    因向王安忆约稿,所以收到王安忆随稿寄来的信。王安忆的信,大多很短,寥寥数行,惜字如金。询之其他约稿的同行,告之也如此。
   
    王安忆是擅长写字的。她至今不用电脑而用手写,写出了500多万字的作品,在国内作家中是多产的。到目前为止,她已获得了上海文学艺术大奖、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国家级的茅盾文学奖和国外评选的第一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等。王安忆是精产的。
   
    对于日常的往来,王安忆的回信大多言简意赅。
   
    信的价值,不在长短,而在真诚。
   
    惜言
   
   
    王安忆不煲电话粥。给她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她,说话总是爽净的,家常的。不夸张也不作惊人之言,答应的事和不能答应的事,都爽净不犹疑地回答你,所以就简短。
   
    打电话简短,发言也不长。听过王安忆刚出道写小说时的第一次发言,也听过她成名后的多次发言,都是精短的。去年她当选为上海作家协会主席时,发表的就职演说,印象中还不过千字。
   
    惜纸
   
   
    王安忆惜纸。她的信大多写在那种小小方方的粘在冰箱上留言的小方纸上。她的文章如请人电脑打印,用的全是反面已打印过的纸。
   
    台湾省有一个少数民族,非常爱惜纸,特别是写有字的纸,看到了就会拣起来,有“敬惜字纸”的习惯。作为巴金所说的“个体劳动,手工操作”的作家,王安忆也是一个劳作之人。劳作人知道劳作人的苦,所以不暴殄天物,所以惜纸。
   
    惜时
   
   
    惜字、惜言、惜纸,其实都是惜时(造纸也需费时)。珍惜而来的时间,就理性又感恩地分配用。读王安忆读书笔记《我读我看》(上海人民版),就知道她读书量的大而杂了。在那篇《书中书》的文章中,王安忆写道:“仅只是读书中繁衍出来的书,就够你大大地读上一气。比如,读英国埃及学家罗伯特?鲍瓦尔的《金字塔密室》,书中就带出他的《猎户座之谜》、《创世纪的守护神》,还有《圣经》———倒不是说以前不知道它,而是这时知道了如何去读。”“比如,周良宵教授所著《忽必烈》,注释中的《辍耕录》,不会不找来看的,《蒙古秘史》要去找来看,《马可波罗游记》再要去借来读,《元史》也记录在案了。”
   
    看书中《读看日记》,她看杂志、看电影、看话剧、看画展、听京戏、听昆曲、逛街、购物、出访,时间上竟还奢侈。亏她“侈”得起,有“眼药水瓶节水,七石缸水用水”的本领。在母亲茹志鹃逝世四年多来,只要在上海,她差不多每天去父亲家,陪老父亲———上海人艺著名导演王啸平先生吃晚饭。
   
    环保
   
   
    二十多年来,王安忆浸润在自己的读写领地里,像一个农人一样,辛勤从事着自然诚实有所期待的劳动。不制造话题、事件,不炒作自己,不污染别人的耳根与视线,始终给读者和文坛以清净。当然也给我们意外的惊喜,如登上讲坛为复旦学子开设深受他们好评的小说写作课;如自学英语开始翻译外国小说等等。珍惜自己的时间也珍惜他人的生命(鲁迅先生早已有言,浪费别人的时间,无疑于“谋财害命”),在物质和精神上,王安忆做了一个环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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