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村说点王安忆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7年01月23日13:00   中新社 佚名

    王安忆说她过着农民的生活。她早起早睡,上午写作,下午不知在做什么,晚上一定去陪父亲吃饭。她每天如此。一样事情,每天如此是很难的,只有她能做到。记者喜欢问,你最近在做什么。你不用去猜,她肯定是在写小说,每天写一段,说写就写,说停就停,这种干活的法子任谁都做不过她。这二十年,我也领教过几位一泻如注的小说家,气势如虹,可惜后来都败了,再见就是肾虚的样子。可是,这个从什么《雨,沙沙沙》开始的女性却越写越能写。
   
    王安忆不怎么用电脑。她是手写之后用电脑誊稿,一件事情用了两遍功夫。上网对她就更不堪了。她曾喜滋滋地说,我们李章现在同意不上网了!我听完的第一个念头,我幸亏不是她的李章。
   
    她不健谈,但有时一句话就把人打死,比如她说某著名作家的作品语言那叫啥个语言。再去一读,果然是啥个语言。她平时并不以热爱读书而自得,却去复旦大学开讲一学期的小说叙事。她做事都是有恒心的,下了这心念,就自己挤公共汽车去上课,也不图授课的津贴。
   
    王安忆的朋友不太多,她不爱写信打电话。和她通话都戛然而止的,讲的人正在兴头上,她突然就要挂上了。她看人自有一套办法,并不理会舆论的好恶。比如对王朔,她就能一眼看出他背后的好男孩的影子。
   
    《长恨歌》过去了,所恨何物,读的人一般并不深想。作品中有古典油画般的笔触,反复涂抹。她像是不明白小说就要死了,煎中药一样,煲汤一样。写完之后,心力交瘁,大病一场。后来她又写了一些别的,一群中短篇小说和《妹头》、《富萍》,在日常的生活场景中找寻失落的美丽和意义。我想,她大概也是最后的小说家了。以后没人这样做小说了。这么说,她的《长恨歌》何尝不是小说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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