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帕米尔寻觅生命之源

http://www.chinawriter.com.cn  2004年09月07日11:16   本站原创


 


新疆悠久的历史文化,雄奇的自然风光、浓郁的宗教色彩和浪漫的民族歌舞,都是那么神奇而令人向往。特别是南疆,就更富有文化底蕴和神秘感,它在遥远的古代便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重要渠道,据《穆天子传》记载,早在西周时期,富有诗人浪漫气质的西周第六代君主周穆王,就曾驾车西游昆仑,在那里会见过西王母。这个美丽的传说,反映了中原各国的交往,难怪美国的人类学家摩尔根说:“塔里木河流域是世界文化的摇篮,找到了这把钥匙,世界文化的大门就打开了。”南疆无数古代城堡和寺庙的遗址,无数奇丽的山川和湖泊,不仅为开发旅游事业提供了最丰富的文化资源,而且为诗歌创作提供了最美妙的灵感。由中国诗歌学会与北京中坤投资集团联合新疆克州、喀什、阿克苏、和田等四地(州)政府共同主办的“生命之源”中亚国际诗会在南疆举行,既是一种神奇的文化交汇,又是一种美妙的诗意选择。


 



 


阵容庞大的中国诗人代表团以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吉狄马加和中坤投资集团董事长黄怒波为团长,由著名诗人和诗歌评论家谢冕、张同吾、舒婷、傅天琳、犁青(香港)、卡桑(香港)、绿蒂(台湾)、匡满、李松涛、寇宗鄂、桑恒昌、王家新、西川、臧棣、唐亚平、祁人、沈苇、耿占春、北野、胡性慧、王妍丁、明剑舟等组成,810日中午飞抵乌鲁木齐,在那里同阿富汗诗人米尔·佐霍鲁丁、瓦西杜拉·塔希蒂,巴基斯坦诗人阿夫塔布·侨克巴尔·少米姆、伊夫提喀尔·胡赛因·阿瑞夫,塔吉克斯坦诗人霍迪宗达·法热盾、法兹罗娃·塔尼索,吉尔吉斯斯坦诗人奥鲁孜别科娃·萨丽塔娜特·巴克若夫娜,阿里耶夫·玛纳甫·别克巴耶维奇以及新闻界的朋友们相汇合,转乘飞往库车的班机,便开始了帕米尔梦幻之旅,开始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深藏在大自然中的诗意。


库车迄今尚有古代龟兹都城遗址,在那里处处能闻到与龟兹王国相通的气息,中外诗人们下车伊始便投入历史的怀抱,感受超越时空的文化命脉。克孜尔尕哈烽燧是建于西汉宣帝年间的烽火台,它是古老长城的延伸,经历2000年的风蚀雨浸,迄今保存完好,完整的夯土建筑,高15米,上有望楼,巍峨壮观,令人叹为观止,诗人们徜徉于昔日古道,仿佛看到了烽烟弥漫铁骑飞奔。当晚21点,在北京已是华灯初上了,而在库车却是夕阳如火,诗人们在落日光芒的辐照中,踏着民族歌舞欢快的旋律来到乌恰乡休闲风情园,参加“生命之源”中亚国际诗人开幕式。中国诗歌学会秘书长张同吾致开幕词,他以诗意盎然的语言,阐发了这次诗会重大的文化意义、诗学意义和国际意义,呼唤弘扬诗歌精神和人类意识,促进时代进步与世界和平。随后,中国诗歌学会理事、北京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副所长、北京中坤投资集团董事长黄怒波(骆英)讲话,他说:“文化是一个民族得以传承和发扬的根本,没有了文化,这个民族就成了无水之源、无本之木。南疆是一个少数民族的聚居区,有非常丰富优秀的民族民间文化传统。这次诗会正是要通过国际性的文化活动,让世界了解南疆,让南疆走向世界。我们中坤集团愿意奉献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南疆旅游经济的发展和优秀民族文化的传承做出自己的贡献。”黄怒波是位很有才华的诗人,作家陶斯亮曾经中肯指出:“他是个性情中人,也是个色彩缤纷的人,他兼诗人与企业家于一身,他总是做着绚丽的梦但又不放弃实践的机会。”她又说:“怒波的优势是,他有着诗人的敏锐和良好的艺术感觉,因此,他面对一个项目时,本能地就会以一种人文主义精神去考量。”所以,他策划的中亚国际诗会冠以“生命之源”,是“帕米尔—宏村—伊塞克湖梦幻之旅”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而强化了旅游产业的诗化内蕴。


 



 


中外诗人们历时10天,行程万里,他们从库车出发,经阿克苏、克州、喀什,穿越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抵达南疆之南的和田。天山神秘大峡谷,奇峰兀立怪石嶙峋,沿着狭长的山谷徐行,其颜色或赭红、或绛紫、或桃红、或淡黄、或月白,五彩纷呈、鬼斧神工,山风呼啸,如泣如诉,令人产生隔世的玄想。克孜尔千佛洞与敦煌莫高窟、大同云岗石窟和洛阳龙门石窟齐名,合称“中国四大佛教石窟”,其残存的壁画造像,带有浓厚的印度和希腊风格,佛像眼眉细长,前额和鼻子都很凸突,头发呈波浪状,可窥见中亚文化交流的历史印迹。在温宿神木园中,诗人们与无言的生命进行心灵的交流,它们历经天荒地老而生命青翠,让人感叹生命的顽强。在原始胡杨林里,那些挺拔的躯体,是从万古洪荒走来的战士,他们高扬生命的旗帜,向我们述说生命之源,正像诗人桑恒昌所赞颂的那样:“风蚀沙侵的枝干/蠕动着稀疏的叶片/像一位得道高僧/意守丹田  入定千年//而今我来拜见/以诗的名义寻结善缘/沙海中的活佛啊/何时开启你的法眼”在海拔3600米的卡拉库里湖畔和巴什草原,诗人们真切地感受到帕米尔高原湖水澄澈蓝天高远,是洗涤风尘净化心灵的佳境。瞻视香妃墓就像阅读美丽的故事,走进高台民居,就像走进500年前的岁月,沐浴人类智慧的光芒。特别是816日下午,中外诗人们来到海拔2500米的奥依塔克森林公园,这里泉水淙淙、冰川高悬,云霞苍茫,寒气袭人,当晚在半山腰的平台上举行篝火晚会,大家穿上毛衣、毛裤和羽绒服,坐在篝火旁观看克州文工团表演民族歌舞。引人入胜的是两位柯尔克孜老人演唱英雄史诗《玛纳斯》片断,他们庄严凝重的神情和高亢浑厚的歌喉,把我们带到遥远的年代,仿佛看到英雄玛纳斯带领着柯尔克孜人打败了卡尔梅克人,从而过上安祥幸福的生活。据说如今尚健在的大师玉素甫·玛玛依是唯一能传唱全部《玛纳斯》的人,他可以几天几夜不停顿地歌唱,睏了就睡半刻,很快又在歌声中醒来,似乎是神启天纵,浑厚的歌声在阳光下飘荡,飘向每一座毡房,飘向每一片牧场。有位著名记者曾说:“在英雄的史诗之后,是人们的现实人生;在神性的光辉之后,是人们如何安居乐业的日常生活。每一个民族,每一个时代,其实都在这两者之间取舍中前行。偏执于前者,我们就会陷于宗教的狂热;偏执于后者,我们又会流于庸常的琐碎。西方的哲人讲‘诗意地栖居’,不过是在这两者这间取得一种平衡吧,因为‘诗意’的终极就是神性的显现。一个没有敬畏和信仰的民族是可悲的民族,而《玛纳斯》,它已将这两者结合了起来。从过去的久远的时代起,在雪山下,草原上,一代代的柯尔克孜人就是在《玛纳斯》的歌声中长大的。”这便是民族和文化传承的深刻意义。此时此刻,以长天明月和慕士塔格峰的冰川为背景,克州文工团的少男少女们拥过来,热情邀请诗人们跳舞,熊熊的篝火映红了夜空,欢乐的旋律在山间萦绕,诗人们脱掉了羽绒服,又脱掉了毛衣,在火光照映中与天地相拥,与自然相融,特别是谢冕、西川、臧棣、桑恒昌、李松涛、寇宗鄂、匡满、祁人、耿占春、唐亚平、傅天琳、胡性慧、王妍丁赵薇都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们的舞姿放浪形骸各俱神采,唯有此刻,他们都各自感觉到“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


 



 


在十天之内曾举行四次诗歌座谈会,即在库车举行的“龟兹情韵”诗会、在阿克苏举行的“圣境·古韵·龟兹梦”诗歌交流会、在卡拉库里湖畔举行的“生命之源诗会论坛·克州座谈会”和在喀什举行的“生命之源诗会论坛”。吉狄马加曾发表诗意盎然情采飞扬的讲话。他诗思驰骋,旁征博引,以艾青和艾赫玛托夫等大诗人为例,阐释了诗歌精神的本质:世界上一切伟大诗人,都是民族文化的传承者、时代精神的颂扬者、人类命运的关爱者、世界和平的悍卫者。“生命之源”中亚国际诗会的重大意义就在于,加强中国与中亚各国的文化交流和诗人之间的友谊,创作出无愧于伟大时代的作品。谢冕、犁青、绿蒂、张同吾、匡满、西川、王家新、臧棣分别就西部诗歌的美学特征,香港、台湾及国外诗歌现状、旧体诗词的文化源流和创作局限、新诗的精神本质等学术课题发表了精彩见解,赢得了与会者热烈的掌声。巴基斯坦诗人阿夫塔布·侨克巴尔·少米姆、塔克斯斯坦诗人法兹罗娃·塔尼索、吉尔吉斯斯坦诗人奥鲁孜别科娃·萨丽塔娜特·巴克若夫娜和阿里耶夫·玛纳甫·别克巴耶维奇都发表了热情的讲话。除了介绍本国诗歌情况,他们盛赞南疆风光雄奇、生活富庶、人民友好,令人留连忘返。几场诗会均由中国诗歌学会副秘书长桑恒昌主持,由于他的智慧和风趣,由于他的机敏和热情,创造了轻松融和的气氛,阵阵笑声滋润了每位诗人的心田,诗歌超越国度,友情也超越国度,让全体与会诗人感受到诗的纯真和友情的诚挚。


819日中午在和田乌鲁瓦提风景区举行“生命之源”中亚国际诗会闭幕式,张同吾致闭幕词,他代表中国诗歌学会深深感谢中外诗人们跨越万里关山来到南疆参加这次带有首创意义的国际诗会,感谢他们的参与和支持,感谢中坤集团富有宏大眼光的诗意开拓和精到安排,感谢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政府、喀什地区公署、阿克苏地区公署、和田地区公署的热情接待。他别开生面地说,你们也要感谢我们带来一批优秀的诗人重踏丝绸之路,给这里带来巨大的精神财富,历史将因有了今天而富有,正如1400年前李白来过,1800年前张骞来过一们,这片土地也因为我们的足迹所至熠熠生辉。未来将证明:谁懂得诗的价值,谁将沿着先进文化阶梯,攀登智慧的顶峰。


130分,桑恒昌以庄严凝重的表情宣布“生命之源”中亚国际诗会闭幕,他说历史将记住今天,他向大家深深鞠躬,热泪滂沱,掌声雷动,这时傅天琳、唐亚平等诸多朋友与他相拥,诗的天空如此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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